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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30年前,我们一起留学日本(一)_精益管理智慧

  智慧分享来源:刘承元博客来源:刘承元 日期:2013/6/20

  (新华网)编者按:在中国近代史上,出现了两次留日**:第一次是20世纪初,大批有志青年为推翻封建统治,东渡日本寻找建立民主国家之路,其中有孙中山等大批同盟会的革命家,也有鲁迅、郭沫若等文学家;第二次是中国实行改革开放后的80年代初,为实现四个现代化,培养振兴中国的人才。
  1983年,中国的150名研究生赴日留学,这是改革开放后中国政府选派的第二批赴日留学生。30年,弹指一挥间,中华民族实现了振兴崛起的梦想,全球化给了中国更大的舞台。30年前,他们曾一起留学日本,30年后,他们在中国和世界的各个领域贡献着自己的力量。无论身在何处,无论身兼何职,他们心中永远不忘的是养育自己的祖国和教诲自己的师长。他们在纪念留学30周年之际,回顾了那段意气风发的岁月,真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三十年,激情**的岁月——纪念留学日本30周年
  每每回想往事,不由得由衷感慨,我们是幸运的一代。我们经历过**时期的磨难;最早享受了国家恢复高考制度的恩惠;更是赶上了开放后国家公派留学生的头班车;还亲历和见证了中国经济快速腾飞的二十年……是时代赋予我们机会,是国家养育我们成长,所以我们要感恩这个的时代,记住一路走来的感动。
  【出国前的美好憧憬】
  1982年大学毕业,我有幸在研究生考试中被录取为国家统招公派出国留学生。那年哈工大一共有21名同学获得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并组成了一个特殊的集体,留学生班。因为公派出国留学生的特殊身份,我们在哈工大校园里尽情享受着师弟师妹们的注目礼,留学生班的同学们自己感叹,人生有此感觉足矣!
  留学之前我们都有一年的留学预备期生活,其中前半年是在哈工大度过的,因为没有了具体的学习任务,有的只是我们自主的外语学习,生活过得轻松惬意。期间,我遇到了又一次足以改变人生轨迹的事件,即更改留学国别。大学四年我学的是英语,考试语种也是英语,是国家教委选拔的留美学生,可是后来的胡娜事件(网球选手在美国比赛后失踪在当时是重大政治事件)改变了我的留学计划,留学国别被国家教委更改为日本。
  出国前的后半年是和其他部分留日同学一起在长春东北师范大学里日语预备校(还有一批在大连外国语学校)度过的,任务就是学好日语。试想,要是当时留学国别没有更改,今天的我又会怎样?一切都会是另一番景象。后来在很多场合我都会打趣说,由于这个变故,中国因此少了一个创新型人才,也因此多了一个务实管理专家,而我个人也因此改变了几乎所有外在的东西,包括家庭。
  在长春东北师范大学留日预备校的学习生活是单调无味的,每天10多个小时专攻日语,因此没有留下太多或有趣或难忘的回忆。只记得,竭尽全力学习了六个月的日语,竟然能够以高分顺利通过日本文部省语言等级鉴定考试,并获得日本文部省奖学金。这样的学习经历告诉我,学习外语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也因此对中国孩子从幼儿园就开始学习英语的做法持批评的态度。在我看来,现如今从幼教开始的外语教学中草木皆兵的结果,不仅浪费教育资源,更是对孩子的无端摧残……
  出国临行前,国家给我们这些留学生每人发了700元的制装费,希望我们置办新衣服和一应出国所需物品,以便能够体面地走出国门。拿到这么一笔“巨款”的时候,心里十分感激。我总共只花了近300元人民币置办了出国用品,把剩余的钱拿回乡下家里,这是我对家庭的第一次回馈。之后,我们还参加了国家教委组织的爱国主义教育活动,深切感受到政府对我们的关爱和期待。我憧憬着美好的留学生活,并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留学回国后成为国家栋梁,光宗耀祖,报效祖国。如此纯朴的内心活动,今天的人们可能无法想象,而当时这确实是我们共同的心声。
  【日本留学七年,收获珍贵人生阅历】
  1983年10月,我们留学日本关西地区的数十多名留学生坐飞机前往大阪。事不凑巧,第一次坐飞机就赶上了强气流,从北京飞到上海,再从上海飞到大阪,一路颠簸,让我害怕不小,并留下了后遗症。在那之后,每次上飞机前都会尿急要上厕所,这个毛病直到后来做了顾问才慢慢好起来,因为几乎每周都要坐飞机,怕也没有用。
  到达日本后,领事馆官员和留学生前辈全程陪同,安排我们住宿,领我们到大阪大学报到。我的导师冈本平教授,是大阪大学产业科学研究所的所长,我又是所里最早的中国留学生,大家对我格外照顾。
  安顿下来之后,首先需要突破的是语言关。我很快就发现,坐地铁的时候最紧张,为了不坐过站,就得一心竖着耳朵听广播里的站名播报,但总是感觉语速太快听不清楚,很有压力。有几次广播实在没听清,就尝试着用日语向其他乘客打听是否到站,对方竟然听不懂。因为语言不过关,还闹了不少笑话。有一次,早上起来的时候落枕了(脖子扭到了),为了请假,我写了一个假条让同宿舍的留学生同学帮我带给研究室教授……半个小时不到,教授带着研究室里的6、7个人很快就赶来了,见到我歪着脖子站在门口,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刘桑,你的脖子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断”了呀!原来是因为我的假条把“落枕”写成了“脖子断了”,把他们吓得不轻。如果有人认为,如此这般还是应该从幼儿园就开始学外语,我还是坚决不同意,原因很简单,这些因为语言不好的尴尬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基本过去了。
  留学期间,最令我困惑的是,不能遂愿更改自己所学的金属材料专业。其实,更改专业的想法在大学阶段就有,记得在大三就偷偷开始自学管理学,以便在研究生考试时可以一举离开自己不喜欢的专业。但是因为1982年哈工大管理学院没有出国名额,我只能回到自己的专业参加研究生考试,并获得专业仅有的一个出国名额。
  我数次向导师提出来想更换学科或专业,教授坚决不同意,理由是:你是中国政府派遣的,专业不得更改。就这样,我在自己不喜欢的专业上又默默耕耘了六年,在国际一流杂志上发表了四篇论文(大阪大学获得博士一般要求三篇),以较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博士学位。加上大学四年,我为不喜欢的专业付出了整整十年的努力,这让我对“毅力”这个词有了十分另类的解读。我对毅力的定义是,坚持把不喜欢的事情做好的意志和能力。如今我常常告诫员工和学员,一个成年人绝不能说工作不好是因为不喜欢的缘故。只有把不喜欢的事情做好了,才有资格向领导提换岗位的事情。
  因为我早早就决定了博士毕业后不再继续所学专业的研究或教学,所以在学位得到保证后把剩余时间都放在了自己的兴趣上,广交企业界朋友,一心想着创业,以至于研究室的朋友(导师除外)都叫我社长(总经理)。我十分感谢冈本平教授的宽宏大量,他对我的想法表示了理解,并在时间上给予了足够的自由。
  国领先生就是在一次留学生与企业家联谊会上认识的日本企业家。国领先生资助我到日本“中小企业家大学”去学习了6个月,这所大学是日本中小企业协会创办的社团法人组织,教学内容偏向解决实际问题,延请知名教授讲解各种管理案例。
  国领先生经营着一家生产铝合金产品的工厂,他多次邀请我参加他公司的董事会。国领先生对我的影响是深刻的,而且牢牢记得这位忘年交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男人的浪漫就是把企业一步步做大。”这让我更加坚定了转型做管理或者回国创业的梦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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